有点小龅牙,气质却不错.颧骨高,整个脸显得瘦削的厉害.现在的父亲初见她,大抵也是被她这番瘦骨伶仃的样子唬住了,心生爱怜吧.之后想着法给她补身体,才渐渐圆润点.眼睛是棕黄色,光下看来有几分不真实的漂亮.不长痘痘,不长斑,只毛孔稍有粗大.

初三那年,她难得来学校.我这个几百度的近视眼,只远远看见一个气度不凡的妇人走过来,心里还感慨,这是谁家的妈妈,真真漂亮.近了,意外发现是自己母亲.

我还记得,她那天穿一件米白色西装裙套装.

或许,那天才开始有一种,她是我母亲的自豪感.

她不温柔.

小时候,一年也只有在寒暑假的时候聚几天,出去逛街,若我吵闹着定要某一物件,她觉得我不需要,先是讲道理,若还是不管不顾,我赖着不走,一如那个年龄所有的孩子,杀手锏永远只有那么几招.她则甩手就走,干干脆脆,回家了.第一二次的时候我还傻傻以为她会转身回来寻我.泪眼朦胧中从没见过她回头.十几分钟,几十分钟,甚至几小时.至此,知道撒娇在她身上不管用.

十二岁的时候开始进寄宿初中,学校条件差,热水供应少,饭食也是勉勉强强.刚学习自己照顾自己,难免多病.是不是感冒发烧或是割伤手指.打电话给她,委委屈屈的诉苦,她永远只那一句:"自己去买药吃."两句话不到必转到学业方面.看朋友的母亲,要么从家中赶来,带着鸡汤什么的,要么急急切切问:"怎么了?怎么会病了呢?吃药了没?去看医生没?..."絮絮叨叨问一大堆.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,问母亲道:"你怎么不像别人家母亲一样问我怎么会生病?吃药没有什么的?"她回的爽快又现实:"我问了你病就会好了么?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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