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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躺在手术台上,手术还在进行中。婴儿性别,这个没有被大嫂说得具体的信息对于我来说是多么重要啊!前几天我和建林散步的时候,也许是他不小心流露出他对婴儿性别的过分挑剔,以及现在手术室内、外没有建林家人的身影,使我不禁想到一个问题:如果说这孩子是个女婴,我和建林的婚姻还能维持多久?由此,我想到了堂姐,想到了相隔千里的堂姐在生第二个女婴时因难产而绝育后的第二年,在公公婆婆的逼迫下不得不离婚的事实!接着我还想到了在菜市场上、马路边那一个又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,想到她们凄惨蔓延的啼哭声和陌生惧怕的眼神……。
中国几千年来重男轻女的思想,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独生子女政策的强压下显得越来越强烈。
我没有流泪,我只是在用对封建残余的恨来鼓励自己:不管以后的路途有多少荆棘,有多少坎坷我一定要哺育他(她)!
婴儿的生命特征完整以后,医生用臂膀擦了擦前额,回到手术台前继续剥离胎盘。护士有条不紊地将婴儿的脚印盖在出生证上,然后作了些必要的处理。这时,大嫂笑盈盈地将我们早已准备好的用来包裹婴儿的小花被递了过去。躺在手术台上的我一直忍受着伤口的疼痛,虽然已是精疲力尽,但由于胡思乱想渴望知道婴儿性别的愿望不但没有减少,反而是更强烈了。就在护士把孩子环抱仰卧在小花被上的那一刻,我松开了几小时来一直紧紧抓着手术台界边的用以减轻疼痛的右手,用力拉了拉大嫂的衣服无力地问:“(孩子)是儿子,还是姑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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