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车慢慢启动，我一下急了，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嚷嚷；公交车停下来，师傅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。果果已经在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我径直走过去，坐到她旁边：“果果，你看着我在追车，也不叫师傅停停。”

果果只是直直地看着窗外，不看我也不说话。

我叫了两声果果，看看她没搭理我，于是也不再说了。

公交车一路颠簸，倒像个摇篮，把人摇得昏昏欲睡。看着一个又一个店面走马灯似的在窗前闪过，我渐渐有了困意；再看看身边的果果。她微闭上眼，累得直打哈哈；接着小脑袋掉下去继而快速抬起来；最后向窗户那边歪过去。

“死丫头不知道昨晚学到几点。”我心疼了一阵，赶紧用手接住，把她轻轻扶正；迅速把外套脱下，盖在她身上。

果果像上了发条似的，小脑袋不断往下掉又不断抬起，连频率都很一致。她睡意渐酣，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；呼吸均匀，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，白皙的小脸蛋上红晕还未消退。我出神地看着她，有点醉。

车子摇摇晃晃地前行，果果的身子渐渐歪向我这边，小脑袋正好靠在我的肩膀上，黑黑的长发从我的外套上滑下，头发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孔。我心里一紧，脸颊发烫；赶紧正过脸，直直地看着前方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，笔挺笔挺的坐着，紧张地默念着：

一一得一，二二得二，三三得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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