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干嘛，又不管用，已经过去了，他又穷的没几个钱，不如不知道的好。”我发现这丫头傻了，不过她说的也没错，刚结了婚的小林，一定不会再念着旧情，只能从心里同情亚茹，觉得她挺傻，挺倒霉的。

说了半天我才想到，怀孕只是她的猜测，又没去医院，还不确定呢。于是我决定陪她去医院查一下，如果是真的，再做打算。亚茹笑我：“去啥医院呢？外面那些保健品店就有试纸，一试就知道了，你跟我去吧。”我才发现，我果然是傻子，孤陋寡闻了，什么保健品店，试纸长什么样，干什么用的，我完全不知道。

日期：2012-02-08 20:34:27

三十五、不能出世的小生命

亚茹说现在有种药，据说怀孕时间不长的话吃了那药就能流掉了，就像来事儿一样，不用做手术，她说这样比较保险，老秦也不会知道。我倒是也见过一些玻璃门上写着成人保健、药物流产之类的，不过根本没去理会过，毕竟这里小姐妓女多的是，肯定用的着。

我有些窘迫的跟着亚茹进了一家药店，店主是个女的，挺年轻，还穿个白大褂，倒是像个大夫。我能感觉到我脸上的热度，跟做赋一样，虽然不是我，但又不是啥光彩事，我是害怕被人误会成是那些小姐。亚茹用手比划着说怀孕了，要买那种流产用的药，女店主倒是见怪不怪很自然的问：“是不是已经确认怀孕了？”

我赶紧说：“她还不知道呢，只是感觉像是。”

于是女店主拿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亚茹，还有一个纸杯子：“会用吗？你得先去试试，后边有洗手间。”

亚茹把手里的包塞给我：“扬，你在这等我吧。”她接过东西顺着女店主指的门去后边了，我只能傻愣愣的接过东西，呆立在那等着，那店主继续看着她的电视，我更加感觉尴尬。

没几分钟亚茹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一根小细条状的东西，那穿白大褂的女店主看了下：“是怀孕了，阳性，你看，这两条线都红的。”她说的话我也不懂，我也没往近前凑，不太好意思，但心里还是好奇的，所以她说的每句话，我都记得很清楚。

店主又问亚茹多久没来月经了，亚茹说已经过了正常时间半个多月了，她说不行，这个药只适合怀孕七周

天以内的才有效，过了时间不一定能行，她这个不太确定时间，为了安全，她还是不敢卖药给亚茹的，让她去医院看看。人家还不能随便卖，亚茹给了试纸的钱说：“看来只能去医院了。”我安慰她，这样也好，医院比较安全，这样的店里，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。

市区的一家医院，不管从外面还是里面看，都很沉旧，给人不干净的感觉，不过怎么说也是国家的，算是比较正规。挂号，上二楼，过道里前后就看到有两个年轻女人走了出去，一个有男人陪着，还有一个是自己，看起来这医院的生意还不错。我天生就不喜欢医院的味道，从小到大记忆中没来过医院，看到这样的情形，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
亚茹进去做检查了，我是在过道里等她的，隐约能看到她进去的房间里挂着半边门帘，里面还有屏风挡着，过了一会她出来了，脸有点红红的，她说医生建议她做手术，这样快，一会就没事了，花钱也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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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就能做。我又一次惊讶了，原来做个手术这么简单，在我想来，这么大的事必须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，什么手术刀，无影灯下，一定像是一场大的劫难。可现在听着，就跟感冒打个针吃个药一样简单，

难怪那么女孩子傻的不知道爱惜自己，随随便便就可以怀孕再流产。

我只能说我是陪她过来的，但我根本不懂，也给她出不了主意。亚茹又告诉我，其实她以前还怀孕过一次，是在一家私人的小诊所一个老太太给做的手术，说那老太太技术很好，一点也不疼，三天就没事了，只是那老太太现在已经年纪大了，不再开诊所，也没地方找去了。她并没有多紧张的样子，虽然这个小生命不应该来到这世上，或许她不懂得心疼，可我都替她害怕呢。

医生说亚茹也可以选择用药物流掉，那样比手术的痛苦要少，就是花钱多一点，那么我跟她说多花点钱，少受点罪也行。但医生又说，这样的话有可能会不成功需要再次做手术，不如直接一次了事。我不知道说什么了，亚茹决定，直接手术，省的不行还再麻烦。

刚从手术室出来的一年轻女孩，脸色苍白，捂着肚子脚步很慢，一挪一挪的，看起来很痛苦。她旁边跟着一个男的，应该是情侣关系，那男的很不耐烦的在前边走，还直说着叫后面的女孩快点。我从心里骂着这男人不知道心疼女人，坏事他做下了，受罪的是女人，他却一点也不懂得心疼，跟他的女孩子太傻了。转过来又想，这男的再坏，好歹还是跟着女孩一起来了，而亚茹呢？她应该比这女孩更可怜，可悲的是她自己一点也没觉得，还那么满不在乎。

不用签字，不用住院，甚至都不用多长时间，手术过后的亚茹并不像刚才那女孩那样夸张，她扬起嘴角笑了下：“好了，没事儿了。”但我还是赶紧过去扶住了她，我让她先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休息，自己拿着医生开给她的单子到楼下窗口交了钱，拿了消炎药和益母草。亚茹说：“扬扬，我最信任你，啥也别跟他们说。”

我点点头，算是回应她。

很简单，就这么结束了，本来是一个小生命，还未出生就被扼杀了，还好亚茹没什么事。

同时我就感到庆幸，幸好不是我，我跟自己说，这地儿，永远我也不会再来。

日期：2012-02-09 12:28:51

三十六、新婚的寡妇

小林死了，是车祸。

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以为刘峰在跟我开玩笑，后来看他的脸没有一丝笑的模样才知道是真的，轮到我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了，茫然一片，前几天还好好的，有说有笑的，怎么可能会死。

小林是想家里的新媳妇了，于是在白天不太忙的时候请假回了家，他是开车回去的，老秦有个破旧的昌河面包车，他的家在附近的山里，距离并不远，但因为山路不好走，也得花上个把小时的时间。为了晚上能赶回来上班，在天蒙蒙黑的时候，视线最不好的时间，小面包追了运煤的大货车，小林当场死亡。

过了好久我都没有平静下来，从第一眼见到小林，总习惯搬把椅子坐在门口喊着：喂，住店吗？他和亚茹私奔，最后却又娶了另一个陌生女子。那黑黑瘦瘦的脸，笑起来的一排白牙，小林的影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，渐渐的模糊起来。

因为是意外死亡，又是年轻人，叫做‘横死’，这样的是不能大操大办丧事的，并且也不能进祖坟，追尾又是他的全责，但人已经没了，车主也就赔了几万块钱了事。那个时候火葬还流行不到山里，小林被草草的葬在了离家不远的山上。

刘峰和沈玉清决定去小林家里看看，怎么说小林一直在招待所工作，也帮了他们不少忙，老秦不去，他的身份也不太合适，他的面包车也已经报废了。据说小林的姐姐并没有多大的反应，就像结婚时才给五十块钱一样，一奶同胞的姐弟，居然如此薄凉，或许最伤心难过的只有他的父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