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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兄弟,到了!”司机大叔提醒我。
摩托车缓缓穿过牌楼,踏上村里这条笔直的水泥路。
“大叔,你保持现在这个车速,慢慢开,不要停下来。”
我一边说,一边拿起攥在手上的那个锣,开始连续不断地敲打起来。
响亮的撞击声,在这宁静无声的环境下蹦出来,就好象装上了扩音器,显得尤为刺耳。摩托车沿着直路慢慢行驶,我就在这期间不停地敲击着这个锣。一下又一下的响声,从村头慢慢散发开来,一直朝着村尾贯穿下去。暮凌村不算很大,所以我这样一弄,应该大部分人都会听得到这些锣声。
“小兄弟,你在干嘛?你这不是吵醒人家吗?”司机大叔不明就里地问。
“我就是要吵醒他们!”我回答。
“为什么啊?”
“我这是在帮他们!他们不醒过来就会有危险了!”
“什么危险啊?”
“很难跟你说清楚,你尽管开车就是了。”
“你这内涵了!”
司机大叔驾驶着摩托车一直开到直路的尾端,随后我让大叔掉头折返,又沿着直路继续行驶。我就坐在座位上,一如既往地在敲锣。锣声如同水蛇般,一遍又一遍地蔓延渗透进村庄里面。然后,我开始听到除了锣声之外的其他声响:开门声和说话声。
“什么事呀?”
“这么晚了,谁在敲锣啊?”
听到村民的议论声,我叫司机大叔把我放在祠堂前面那片空地上,好让他们接触到我。我站在空地上,看到从村庄的四面八方涌现出一个又一个的黑影。每个黑影都喃喃絮语,抱怨着什么——我知道是什么。很快,这些黑影便在我身前聚集成一群人。当数量积聚到一定程度时,祠堂屋顶那盏大灯便打开了。空地周遭暗黑的环境有了光线的照射,一下子明亮许多。而我也终于看到面前那一个个表情错愕、你言我语、不明所以的村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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