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筱筱沉默，视线转向一旁，正盯着手机的舒以凝。

闭了闭眼睛，她终于开口。

“……去看他最后一眼。”

燕川中学位于城南，而她们要去的地方却已经是城北的另外一个区，并且还正继续朝着北面前进。盛筱筱眼见着周围的景象越来越陌生，越来越稀疏，皱了皱眉，“我们要去哪里？”

彼时已经夜幕，而大路上却只有路灯昏黄的灯光，连个霓虹灯的远光都看不见。舒以凝就在这个时候开口，“停车。多少钱？”

彼时雨水已经越来越小，盛筱筱拉开车门下车，淋着这淅淅沥沥的雨，心头却越来越奇怪。这荒郊野岭……纪北怎么可能在这里？心头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，她突然转过身，严峻地盯着下了车的舒以凝，“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
这大晚上的……

舒以凝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夏瑜彤来电话说今晚他在这附近打群架，你觉得我们要来干嘛？”

又打架？

见盛筱筱身上的防备骤然松懈，舒以凝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不是很想见他吗？不是想知道他在哪里吗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盛筱筱就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“砰”的声音。她抬手制止舒以凝，凝神细听过去，那边那个工厂的方向，隐隐约约有些许喧闹声传过来。盛筱筱和舒以凝对视一眼，互相都明白了些什么，匆匆向那个方向跑去。

“妈的……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。”那是个破旧的废工厂，前方的空地上，聚集的就是纪北那群人——此刻他正随意地走到一旁，从废墟里扯出一块砖头，湿透了的头发紧贴着他的脑门，连衣裳也是湿漉漉的。他眼睛里血丝密布，牢牢地锁定对面，昏黄的路灯下，愈发红得吓人。可他明明眸子里一片阴沉冷酷，脸上却挂着嗜血的笑，如墨的眉皱起来，像是要吃了人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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