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没有……自梳女有什么好的？”若兰想到家彦哥，却无法说出口。

若兰从没想过做自梳女。她的眼睛望着别处，她的心里升起一个人的影子来。那个影子总赶跑她想自梳的想法。从小女孩时，若兰就想着住在一个可以看见家彦哥的地方。家彦哥太有趣了，只要与家彦哥在一起，若兰就感到快乐。至今她收藏着家彦哥用篾条折成的小鸟和采摘的桑叶。

“不用受翁姑的气，不用天不亮就起床，不用夜不黑不能歇息，不用受丈夫的气，更不用怕丈夫的见异思千。”

“要有了心上人呢？”

“那你就要受苦了。”

“为什么受苦，世界上就没有……”

“傻丫头，心上人不会像墙上贴的年画，是要变的。”

秋月并没注意到若兰的欲言又止。 “我来问你，厂里招募缫丝工，你想去吗？”

“去，家里太冷清了又不得书读。”

“你好好想想，与萧太太商量一下，想好就去找我。”说完秋月就走了，任若兰怎么挽留都不行。

当晚若兰对母亲说起，做缫丝工的事。萧太太一口应承下来。二姐当缫丝工时的收入要比洗衣刺绣的收入高。萧太太觉得，若兰该学的都学会了，嫁出去不会受到婆家的挑么挑六。另外，若兰到了外出做工的年龄。

“在外做工可不像在家里，不能由着性子来。”萧太太把刺绣的针在头上划拉一下说道。

“厂里有厂规，母亲不要为我担心了。”若兰笑着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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