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来与丈夫相处的许多片段在李四娘脑中急速闪过。她曾经梦到过被丈夫的蛇咬死。这让她惶恐不安。很多时候她总是劝慰自己，那样的场景绝不可能发生，那只是个梦而已。现在梦境成了现实，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真是天注定的。

她还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，便赶紧驱开这些不好的记忆。

此时在她脑中浮现的是丈夫的血色后背。他们在行大礼时，丈夫的反应带给她的成就感、掌控感让她极为满足，她很喜欢他那时展现出的对她满心全意的渴求和眷恋，她将此看成尽心伺奉丈夫的婆娘应得的回报，她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。

过去了，一切全都结束了。她暗自叹道。

脑海中的画面很快又变了，烛光摇曳中，丈夫的黑面孔和老太爷的脸重叠在一起，连声音似乎也变成了一样。

羞意上涌之下，李四娘悄悄啐了一口。

恍惚间，老太爷的面孔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眼前。

这当然是临死前的幻觉。感谢山神如此厚待我。

李四娘这样想着，残留的意识悄然进入虚空，脸上微不可察的笑容渐渐凝固。

日期：2019-06-24 21:41:05

树下，老太爷药三女抱着李四娘，将她轻轻放下，那样子，仿佛怕惊了她的美梦。

“走好啊四娘，要不了多久，我们都会来找你的。”

说完，药三女转过身，大步走到药四郎面前，“混账东西，看你干的好事。”他的眼睛微微泛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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