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外，来归真背贴崖壁，听着里间的喘息，紧捂住嘴巴，泪水长流。又哭了一会儿，她一跺脚，转身逃离。

夜深了。灯光渐弱。

小娥端详着李初一白玉般的面容和弯弯的眉毛，翘起唇角笑了笑，“你明明是丑的，可我为什么看着很舒心呢？真奇怪。她们会不会笑话我？”

小娥的手指在李初一耳边孔洞上掠过，舒展开眉头，“幸好你还有可取之处……”她呢喃着，声音渐不可闻，徐缓进入梦乡。

李初一听在耳中，却是好一阵眩晕。自从与来归真在一起后，每次看到她脸上可怖的疤痕、身体上的缺陷，他总是兴奋不已。他知道自己有问题，便将这个感受深埋心底，不敢与人提及。现在小娥这番话竟与他以前的想法如出一辙，不同的是，他们的眼光和欣赏对象完全相反。

“说不定将来你能找到一个接受你的地方，那里的人都看得见自己的残缺，他们以残缺为美，彼此欣赏。其实只要喜欢，什么都是好看的。”博士先生说过这样的玩笑话。

李初一扑愣着两眼，视线聚焦在洞顶。

什么是美？什么是丑？怎样算是美？怎样算是丑？标准是什么？

归真的面容身体丑陋且怪异，这个女孩也是丑陋的，为什么我看到她们便兴奋难抑？

想来想去，他不免对自己产生怀疑。

我本是端正英俊的外貌，可在她看来，却是既丑又舒心。在我眼里，她们同样如此。这究竟是怎么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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