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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肯定是跟儿子联系了,不大一会儿,儿子先来了,随后女儿也到了,姐弟两个跟医院联系之后,让我帮着给老太太收拾一些东西准备着去住院,然后给我结算了工资,她们叫来救护车,把老太太抬进车里,准备送到医院里去了。我的这一份工作又结束了,看着老太太遗落在地上的、还装着绛红色血水的引流袋,我的心里复杂沉重的很,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。老太太的女儿,说什么也要送给我一个新的豆浆机,说那是她买给她妈妈的,现在也用不到了,感谢我这样细心的照顾她的妈妈:“大姐,我也没啥送给你的,这段儿时间让你费心了!我妈再也用不到这个了,给你做个纪念吧!”。女儿说完匆匆出了门,去追赶救护车去了,我留下来再把屋子打扫一下,锁门善后。都弄完之后,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黑沉沉的屋子,背着我的双肩包,拎着豆浆机,麻木的出了大门,随后推上了安全锁,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因为我知道,我把钥匙留在了屋里,老太太回不来了,这里,我不需要再来了。把垃圾投进小区里的垃圾桶,一路沉默着回了出租房,把东西放下,出去买菜,晚上做好了逸飞喜欢的饭菜,等着逸飞回来吃。
应该说,我已经见惯了死亡,从我姥姥第一个离开我,这么多年送往生接触的死人太多,除了正德师父的离去让我真正的伤感了,其他的人我都觉得有生就有死,那是自然规律,没觉得有太多的留恋跟遗憾。老太太给我的感觉却不太一样,她曾经做过一些轰轰烈烈的大事,算是个人物儿,死的时候却也是对这个世界满怀遗憾,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值不值得,有太多的事,她还介怀。要给出一个怎样活、怎样死的标准吗?我只希望,我自己或者能读懂这个世界秘密的聪明人,能这样去做:尽心尽力的活着,心无挂碍的坦荡荡的死,活着的时候,释放自己对这个世界和所有人的善意,乃至于不违心的去苛责一朵花儿的开放、一个虫儿的唧啾,尽量的,澄澈自己浑浊的灵魂,使之变得清净和纯洁。我想离开北京这座城市一段时间,它让我觉得被束缚和憋闷,沉重的压力和快节奏,还有难以找到工作的焦虑,让我希望尽快地离开它,哪怕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日子,让我的心情得以缓解和释放,再回来继续在这里历练,也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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